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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的园子

2021-03-26 10:29 来源:奉节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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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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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果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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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果累累

作者 王斯桥

三峡工程移民搬迁时,小弟媳选择了单位集资房的顶楼,是当时少有的电梯房。不几年,弟媳去了重庆工作,姪女自然去了重庆读书。小弟和弟媳要爸妈住他们家。

顶楼的优势在于可以利用屋顶空间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爸妈以他们一生翻弄泥土的独门绝技,把一百见方的屋顶打造成了果园,菜园,花园,乐园。

爸妈的果园里有桃、李、桔、柚、脐橙、葡萄、枇杷、草莓,以及那无花的果等十来种。仅桔就有红桔、金桔、密橘、碰柑四种。特别是在一棵树上,爸以他精湛的嫁接技术,让红桔、金桔、蜜橘集于一树,共同呈现各自的美艳,叹为桔树上的奇观。柚子也有本土柚、梁平柚、沙田柚3种。每到春夏,桃香李甜枇杷黄,及至秋冬,桔红橙黄柚子肥。所有的果树不沾半点农药化肥,在爸妈精耕细作和科学管理下,每一种果子年年丰收,味道自然纯正地道。那纯香,那甜美,那细嫩的口感,自从市场上有了化肥农药后就再也没有品尝过。任何一样水果成熟收获后,爸妈都会按个头大小,色泽好坏,形象美丑均匀分成五份,过秤后分送给我们五兄妹。在外地工作的三弟一年四季都会收到爸妈寄去的世界上最好的水果。去年的李子树因为是嫁接新品种的第一年,只收获了12斤,我们五兄妹一家二斤四两,爸妈只在采摘时吃了几个裂了口不好看的劣等果。在我不劳而获时,听妈讲,爸在分完李子后也曾开玩笑说,“唉,我们种了一季李子哟,就吃了几个喳口疤。”我听后五味杂陈,激动,酸楚,感恩,愧疚……我坚持要把那二斤四两留给爸妈,但爸妈始终坚决要我拿走,理由很简单,三弟的已寄往成都,小弟的已带上重庆,你不拿走怎么公平。我拗不过,没敢久留,我怕我的眼泪让爸妈误会。爸妈含辛茹苦把我们五兄妹养大,如今儿女们都巳成家立业并各有成就,八十多岁的爸妈却把十二斤李子一点不留的分成五个二斤四两送给儿女们,不是六个两斤自己也留那么小小的一份,爸妈是怎样无私的慈爱着他们的儿女,我实在无法用文字来表述,只是一钻进电梯就泪如雨奔……

爸妈的菜园品种更多,青菜白菜菠菜萝卜菜,豌豆胡豆豇豆四季豆,东瓜南瓜丝瓜地黄瓜,茄子辣子葱子西红柿……市场上能买到的菜,基本上都有,当然也是不沾任何一点化肥农药,品质不用说,产量也很高。爸妈一年四季很少上街买菜,并随时给我们供应,我们在家吃饭的时候也不多,丰产季节努力消费还有剩余,有时还要给亲戚朋友送一些。去年的南瓜特别丰收,几十斤重的就有好多个,一大家子共同努力都无法消耗,只好拿到我的餐馆请客人品尝了。

爸妈的花园除了粉红的桃花、洁白的李花、如火的石榴花、满天星斗般的脐橙花等各种果树应季的花,还有牡丹、百合、桂花、月季、玫瑰、海棠、腊梅、三角梅等等,品种不算多,每个品种一两株而已,并不成规模,但月月芬芳在,四季花常艳,虽无日日百花盛开,爸妈却是天天心花怒放。

爸妈的果园、菜园、花园更是他们的乐园。爸妈一辈子翻弄土地,是顶尖级地球修理师。上世纪九十年代,爸妈提前从他们纠缠了大半辈子的老家土地上“退休”进城,在老县城租了一个底楼暂住。精明勤劳的爸接过小弟的一个小作坊制作宾馆餐馆需要的洗洁剂,从地地道道的农民改行成为新时代工人,并集“生产经理、销售经理、财务经理、运输队长于一身”。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年的艰苦努力,县城迁建时爸妈在新城工商银行宿舍买了属于自己的一套底楼,也许是与土地最亲的缘故,爸妈进城后一直住在底楼,始终与大地最近。搬进小弟家的顶楼后,有了楼顶的园子,爸放弃了赚钱的小作坊,重操旧业,天天翻弄着一辈子没离开也离不开的泥土,打造了自己的果园、菜园、花园、乐园。

春天的午后,爸妈在温暖的阳光下给果树修枝剪型,给蔬菜松土施肥,看一片片绿叶伸展,赏一朵朵鲜花吐蕊,观一粒粒果子长大。

夏天的清晨,爸妈在爽爽的凉风里给他们心爱的宝贝浇水、捉虫、培土。一会儿搂搂树的腰,一会儿摸摸菜的头,一会儿亲亲花的脸。像老师一样赏识着他们各具特色和天赋的“学生”,象慈祥的父母疼爱着他们朝气蓬勃精灵淘气的孩子。

秋天的夜晚,爸妈在朗朗的月光下沐浴习习晚风,追忆他们那一辈子极其平凡极其艰辛的往事,过虑辛酸凝结欣慰,叠加欣慰集淀幸福。

冬天的上午,爸妈在暖烘烘的太阳下,享受着奉节独特的冬日的温暖,享受着晚年悠闲的幸福日子,享受着他们最最满意的但从来未曾预设过的“八零后”乐不可滋的人生时光,感恩伟大的党,伟大的祖国,伟大的时代。

爸妈自从有了心爱的园子,便很少离开,偶尔去成都、重庆的儿子家里,最多就是两三天。特别是夏天,因为天天要浇水,爸妈从未离开园子一步。无论天气多热,无论我们怎样承诺照看好园子请他们放心去三角坝歇凉,爸妈总是说:园子早上有凉风,屋里有空调,不热,哪里都不去。爸妈深深依恋着园子,园子忠实陪伴着爸妈。在这个百来见方的园子里,人与园子高度依赖,人与自然无限和谐。

爸妈的园子也是我们的园子。我们不仅年复一年享受着那些纯香的水果,甜美的蔬菜,艳丽的花朵。隔三差五,我们兄妹去园子里陪着爸妈转一转,坐一坐,听爸妈讲他们辛酸的往事,给爸妈讲外面的世界。爸妈享着天伦之乐,我们尽着人伦之孝,其乐融融。或独处在爸妈用纯情打造的没有任何污染的园子,享闹市里难得的宁静,在宁静中思索,在思索中感悟,在感悟中觉醒,在觉醒中升华,在升华中隐隐约约寻着人生的真谛。园子已然成为爸妈生命中的一部分,也深深的融入进我们的生命中。

爸妈在,园子在,家在。爸妈在,人生尚有来处,爸妈去,人生只剩归途。爸爸妈妈,我们愿做你们永不知归途的儿女。

编辑:谢模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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